柔弱的荆棘

白日梦7

7. 诡丝



    把话说开,自然也失了留下来的必要。不过走之前,他被封光衣襟上一物绊住了视线:是一枚蝴蝶型的胸针,造型奇特,色彩斑斓,看这刷浆的手艺,少说也有八百年了。 

    他是干这一行的,立马就有了很不妙的联想。



   “这个怎么来的?” 

   “买的,怎么了,脸色这么难看。” 

   “把它给我,这东西有问题。” 

   “你想太多了吧,能有什么问题啊?” 

    尽管这么说着,封光还是很合作的将之取下,递给殢无伤。而他一接手便走到了路灯处细细打量,那蝴蝶的翅膀薄如蝉翼,在灯光映照下发出暗红色光芒。 

 

 

    两翼和躯干相连的地方,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了。殢无伤从裤兜里掏出个回形针来,先将前端展平了,才伸进缝隙里小心的勾着,好不容易勾出一小撮暗红色的头发。 

    那发丝干枯毛躁,透着一股煤油的味道。还没来得及将它收好,它突然自己烧了起来。明明在他手心里燃烧,他却感到一股阴冷之气游移不去。 

    突然又是啪的一声,胸针自动碎裂成几瓣,原先光泽熠熠的外漆瞬间黯淡。 

 

 

    “这——怎么回事?” 

    封光明显是被吓到了,她心神不定的望着殢无伤,一副等他解释的样子。殢无伤不想把事情闹大,于是胡乱扯了一通什么稀有金属熔点太低所以烧起来的鬼话。 

    许是那头发看上去太不像头发了,封光并没有多想。或者是她不愿意多想,明明解释听上去漏洞百出,可是此时此刻,她需要的岂会是真正的答案? 

    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听上去,正常人可以接受的答案,然后但求心安罢了。 

 

 

    随后殢无伤问起了胸针的由来,封光却说不清楚,只说是今天散心时,偶尔路过一家店买下的。她回国并没有多久,混淆了道路再正常不过。 

    那么在这件事情里,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在哪呢?其实心知肚明,所有诡异的事情,都是从他经手了那把剑开始。打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接这个任务,更不该动了心思。 

    他种的因,报的果自己怎样都能承担,但不该因此累及不相干的人。

    只希望接下来一切还来得及吧。



    趁着夜色,他雷急火急的赶往博物馆。进了标本室,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漆油香灰,还有装殓死人用的白绢。等把东西一样样寻齐了,他才把剑拿出来。

    刷漆油撒香灰,用白绢一层层裹紧了,又重新放回包里。



    回到家他已是累得不行,却还不能休息。封剑仅仅是第一步,他还得找枫岫问明剑的出处,然后原原本本将它送回去,就地掩埋。

    拿出手机翻找通话记录,打过去却是查无此人。他以为是自己按错了,又重新点了一下,结果还是空号。

    今天晚了,只能明天再问馆长了。他和枫岫私下里有些往来,应比自己更熟悉情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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